“双一流”建设的上行式评估

发布者:闫涛   发布时间:2020-09-15   浏览次数:10



作者:杨卫   中国学位与研究生教育学会会长,浙江大学交叉力学中心主任、教授,中国科学院院士

来源:《大学与学科》公众号

摘要:从“双一流”建设的历史使命与未来走向出发,本文阐述对其建设把握的上行式评估,着重表达在不同发展阶段所体现的六层评估境界。对“双一流”建设序列的入门遴选,关键在于特征学评估;对已经确立“双一流”发展目标而处于上升期的大学,要把握动力学评估;对行进至健康的全面发展阶段的大学,要观测其统计学评估;对已经长期处于国际一流水准的大学,要监测其生态学指标;对处于一流大学高端的大学,要考察其在全球范畴的教育学感召力;对位于一流大学之巅的高校,要观测其哲学意义的引领高度。

历史观:“双一流”建设的历史使命

 ()“双一流”建设是实现社会主义强国的核心目标

  社会主义强国只能在创新驱动的发展模式下建成。要形成我国在世界范围内的创新驱动主导能力,就必然要求我国自身建成科技强国。要实现科技强国,则需要我国先成为高等教育强国,来提供人才和思想的源泉。后者需要世界一流大学和世界一流学科。

在改革开放、百废待兴的1978年,邓小平同志先抓科技、抓教育,力排众议推出海外留学计划,让大批留学生去海外学习先进科技。他就是要为我国数十年后的科技腾飞、大学腾飞打下基础。从“211工程”“985工程”到“双一流”建设,20余年间中国大学绘出了绚丽的发展轨迹,美国科学理事会在2000年度《科学与工程索引》报告中对中国的挑战给予了特殊的关注。

()“双一流”建设是全国人民对教育的最大期盼

人民需要满意的教育,这包括满意的幼儿教育、小学、中学教育、普通大学教育等。然而,通往希望之巅的是满意的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教育。从一流幼儿园到一流大学,是家长们望子成龙的长征,长征目的地是进入世界一流大学。办好幼儿园,是为了不输在起跑线上;办好中小学,是为通往心目中理想的大学之路打好基础;而一流大学,是全国人民对子女教育所神往的终极目标,是王冠上的明珠。我国若没有世界一流大学,中华民族的好苗子就会大量流往国外一流大学。我们的孩子尽管没有输在起跑线上,却无法在祖国向终点冲刺,整个教育将失去其追求的最高目标。

尽管教育部没有刻意宣传“双一流”建设,但它却不胫而走,得到了社会各阶层、全国各地域的高度重视。每所大学都将“双一流”建设视为其中心任务,每个省份都把“双一流”建设视为其教育战线的头等大事,每家企业在制定其人事政策时都体现了对“双一流”建设大学毕业生的眷顾,每名家长都期盼着自己的孩子能够在“双一流”建设高校中就读。

()“双一流”建设要低调务实

在当前的国际形势下,我国“双一流”建设一定要坚持少说多做、低调务实。我们之所以取得让世界惊艳的进展,其关键在于坚持了中国特色。特色之一在于改革开放的国策,现在已经看到大量高端人才回流和民间科研国际合作。特点之二在于因地制宜的发展方略,抓住经济转型的机遇进行大学硬件转型,没有照搬欧美的大学发展模式。特点之三在于动力型发展的思路,以增量发展来迅速更新师资队伍,使各主要“双一流”建设高校的人才梯队在竞争中砥砺前行。特点之四在于中国知识分子的勤劳智慧,只要看到希望,就会闷头拼搏,由个人业绩的不断上升造成学校总体数据的迅速充盈。特点之五在于日益充沛的资源支持。长此以往,中国高校的“双一流”建设有望成功。

()“双一流”建设的历史使命

世界正处于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中。中国国际地位的变化引人瞩目,中华民族的复兴已经成为“它是站在海岸遥望中已经看得见桅杆尖头了的一只航船,它是立于高山之巅远看东方已见光芒四射喷薄欲出的一轮朝日,它是躁动于母腹中的快要成熟了的一个婴儿。”我国GDP在未来十年间有大概率的可能性跃居世界首位,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已经超过1万美元,经济发展和转型升级的需求开始牵引技术发展与国防事业进步。技术与产业发展以5-10年为一代,而教育与学术发展以20-30年为一代。百年老店、百年公司难见,数百年的大学却不下百所。与经济和技术发展相比,我国建设一流大学、哺育一流的基础研究可能需要的时间要长得多。一流大学建设周期长,能力提升相对较慢,需要几代人传承。与经济与高新技术发展相比,我国一流大学可能较晚才能引领世界,但一旦引领,则将长期持续。这就是我国“双一流”建设的历史使命,它将为中华民族的复兴和长期兴旺保驾护航。

现实观:“双一流”建设的实施步骤

()“双一流”建设的近期目标

“双一流”建设是一项国家行为,是国家牵头、地方争先、人民踊跃支持的国家大计。目前,世界一流大学建设高校有42所,分两个层级配置;世界一流学科建设高校有137(若按照跨省设置大学的属地分列则是140)。中央政府在“十三五”规划中将主导投入人民币1100亿元,比“十二五”规划中对“985工程”与“211工程”的联合投入还要增加一倍。地方政府相应配套比中央投入应只多不少。随着“双一流”建设的不断展开,人们期待到2035年,在世界百强大学中,中国能够占有至少10(目前各种大学排行榜中,中国内地大概占3-5);到2050年,中国将建成高等教育强国。

()“双一流”建设的遴选

当前的学科评价系统,尽管林林总总,却不外乎客观评价与主观评价两类。客观评价通过在科学数据之上的指标体系设计来实现。它在公开和内部独有的基础数据上,通过构建评价的基本框架和分级指标,再通过德尔菲法确定各项指标的权重,进而构建出评价的矩阵,实现对评估对象的结构化评价。但是,在现实情境中,该方法的应用受到数据通用性、可靠性、公平性等诸多因素考验和制约,也存在着评价范式的非包容性。主观评价的组织实施过程采取同行评议的方法,同行可能是“小同行”,也可能是“大同行”。主观评价是基于(所邀请的)专家知识与经验的一种判断,是学术共识型评价,是对专家型评审人才的一种尊重。但是,在具体实践中,同行的学术价值观、学术观点、信息对称性、学术判断的可塑造性等因素会直接影响到评价结果。一言以概之,主观评价取决于评价专家的学术世界观之共识,有唯学、唯心的风险;客观评价取决于公式、权重、数据,有机械唯物论(以“五唯”为其代表)的风险。除此之外,也可以采取客观评价与主观评价相结合的模式。如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评审采用了在充分客观信息条件下的专家评审方式。

“双一流”建设的遴选采取了主观评价与客观评价“两混合”的方式。对一流学科遴选采取了专家委员会投票认同规则下的客观评价方式,而一流大学建设高校的遴选采取了客观数据辅助下的专家投票方式。在一流学科遴选中,具体的步骤可表达为“一前置、四渠道”。“一前置”是将教学评估作为前置条件,实行教学一票否决。“四渠道”是设立了四条并行渠道来通过学术评估关,四条渠道中任何一条达到标准即可通过。这四条渠道分别是:1)参考国内权威学科评估结果;(2)参考国际上有关大学学科评价结果;(3)做出杰出研究贡献(国家高等级科技奖和高规格的政府人文社科奖);(4)区域特色、民族特色与新学科。这类先确定规则,后输入数据的方法,其优点在于论理在先,这时专家们并不详知各校数据,摆脱了本位主义;而缺点在于规则一经确定,便无法根据数据进行必要修正,所以不乏粗放之处,且无法微调,会产生明显不合理的个别案例。尽管有上述不足,“双一流”建设遴选的结果还是得到了各高校主体的接受,并认为基本上是公平的。

()“双一流”建设的成效评估

中期成效评估是“双一流”建设的重要一环。教育部与“双一流”建设专家委员会建议采用动态观测数据库与评价方法相结合的方案来评价“双一流”建设的成效。评价步骤可体现为“一前置、六核心、三视角”。“一前置”是把党的领导与治理体系改革成效作为前置条件。“六核心”是按照六个核心性维度来展开评估,分别是人才培养、师资队伍建设、科学研究、社会服务贡献、文化创新传承和国际交流合作。“三视角”是从学校或学科的成长提升程度、整体发展水平、可持续发展能力三个视角来考察其进步。

未来观:“双一流”建设评估的六层境界

“双一流”建设是一个动态的过程,对其评估也必然是一个动态演进的过程,体现我国大学的不断进步和“双一流”建设文化的演进。以“五唯”为特征的评估体系是一个僵化体系,若要反对“五唯”,就必然要采取一个与时俱进的上行式评估体系。上行式评估体系有不同的评估境界。“双一流”建设评估的六层境界,分别为特征学、动力学、统计学、生态学、教育学、哲学的不同境界。

()第一层境界:特征学(Characteristics)

对要进入“双一流”建设序列的学校或学科,其关键在于展现特色,这时可从特征学的角度上进行评估。有特色就是要从“专项一流”的角度上启动“双一流”建设。所选取的“特色”必须是认真、有分量的,符合该校的主体内涵并得到全校大多数师生员工的认同。然后,一张蓝图干到底,把这个特色发扬光大。这里的特色可以是下列五类之一:

1)学科特色。学科特色是一流学科建设的应有之义。学科影响力是体现学科实力的重要指标,也是我国具备了评估学基础的指标。目前,中国的学术影响力已经在ESI22个学科领域全面发力。中国已经在3个学科(材料科学、化学、工程学)的影响力为世界第一名,8个学科为世界第二名。此外,学术产出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视为学术影响力的先行指标。中国的学术产出已经在5个学科(材料科学、化学、工程学、计算机科学、物理学)为世界第一名,另有12个学科为世界第二名。

2)文化特色。文化特色是国学国粹的特征。要建立中国特色哲学与社会科学的评价体系。着重点不应放在学术产出的数量,而应该放在学术产出的分量,尤其要关注经史子集类标志性巨著(如新儒学等现代人文进展);不仅要注重SSCIScopus等国际数据库的数据,也要在同质等效的原则下,吸取人大“复印报刊资料”、中国知网(CNKI)等中国数据库的数据,注重对国家(地方)大政方针的智库服务和对政策制定的咨询贡献;要不唯帽子,但应注重全国学科领军人才和国际人文艺术大师的作用。

3)领域特色。我国很多专科性的大学是依据领域设置的,如农林水、地矿油等。“双一流”建设不应该泯灭这一类大学的初心与特色。要以此为基础,形成学科的山型结构或门型结构。

4)意识形态特色。我国是中国共产党长期执政的国家,有着坚定的意识形态追求。这一点体现在学校的治理体系和全校师生坚定的政治方向。对教师来说,中国特色评价体系要监督所在高校的师德师风以及全体教师在道德伦理和诚信教育方面的水平,如全国优秀教师典型、师德负面报道、伦理投诉率、学风一票否决状况、撤稿率等可能的指标数。对研究生来说,中国特色评价体系要监督所在高校的研究生教育立德树人成效,如:学生在世界观、价值观、方法论等方面的调查数据,思政课成效、研究生优秀党支部、党员比率,论文查重一次通过率等等。

(5)教育特色。在中国特色的评价体系中,教育教学要把握知识、能力、价值观全方位评价。除考察学校在传授知识的数据外,还要看思政、看能力、看实绩。对博士创新人才培养质量,要注重考查其学位论文的突破度、完整性、学术影响,可参考的评价指标包括质量抽查优良率、全国学会的优博论文数、领域加权引用率、5年薪酬或成才率等,在研究生创新实践系列大赛的获奖状况也可以作为反映其能力的一项指标。专业学位人才的培养质量应以行业评价为主,其主导指标不应是传统的学术指标,而应该是衡量职业胜任力的指标,如行业成才量、企事业中晋升速度、跨专业迁移率、技术进步关键性贡献等。

()第二层境界:动力学(Dynamics)

对已经确立双一流发展目标,而处于上升期的大学要把握其发展的动力学特征,考察其“成长提升程度”。在动力学的评估境界,应着重考察学校或学科的成长提升速度。动力学评估要表明该学校或学科在全世界高等教育评估的典型公认指标上,已经形成了清晰的动力学上升态势,从而确立了后发制人的追击地位。这里所说的典型公认指标有四类:(1)教育指标,如生源质量(或就学选择性)、培养质量等。(2)学术指标,如师资水平、学术产出、学术影响力、标志性贡献等。(3)资源指标,如资源投入、硬件条件等。(4)排名指标,包括学校排名和学科排名。

作为动力学评估的一个例证,图1展示了来自中国的C9高校(即第一批进入985工程的9所高校)与国际几大高校联盟在前1%高引论文产出所占的百分比随年代发展的动力学变化,其中2019年的数据尚不完备,故以虚线示出(以下各图均同,不再赘述)。十年间,C9高校联盟前1%论文的产生占比从2008年的0.8%增加至2017年的2.5%,超过了日本学术研究恳谈会(RU11)联盟,甚至已经略优于北美大学联盟(AAU)与英国的罗素大学集团(Russell Group)的平均水平,但与著名的常春藤联盟尚有可观的差距。若这一动力学趋势延续下去,C9的高引论文产出比将在2050年达到常春藤联盟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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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几大高校联盟前1%高引论文占比变化

 

“双一流”建设的一个重要评估维度是人才与师资。人才与师资水平的上升是学校与学科呈动力学发展态势的前提条件,即抓一流建设始于抓人才。这一维度的重要组成部分是:生源优秀、因材施教,名师云集、任教门槛高,人才良性流动,人才待遇丰厚、资源配置得当。对破“五唯”来讲,要不唯录取成绩、人才帽子、薪酬,要看教育成效、业绩发展、国际地位,看同类学校或学科中的人才吸引力。近年来,我国高校师资发展的一个重要特征是青年教师人才群的崛起。从进出中国的科技人才的流量来看,已经从15年前的“出七回一”到当前的“出七回六”。以杰青、卓青、优青、青千、青拔、青长、青科、青托等青年人才项目申请热度持续飙升,形成八“青”过海的态势。科研项目主持人年轻化趋势明显,如科学基金面上项目主持人的平均年龄近五年每年年轻1岁。2019年国家自然科学奖获得者的平均年龄低于45岁。在这一情况下,为了有利于在高校教师队伍评价中既能破除“五唯”,又能保持适度的竞争压力,有条件的高校应该形成对教师资源配置的融通体系,实现有帽子但不唯帽子。作为对学校与学科的人才评估来讲,应该逐渐从高峰评估转为教师队伍断面分析,对相同职业发展阶段的教师实行队列式的参照系评估。要综合全面地考察人才架构(如国际大师层、院士层、学术带头人层、四大四青、骨干教师、支撑教师等)、职称结构、断面质量、人才厚度。帽子要逐渐实现多元化,不要形成台阶式系列,评审也不应唯资历、唯关系。

()第三层境界:统计学(Statistics)

“双一流”建设的第三层境界是指从统计学的角度上,学校或学科的总体数据(以各主要排名榜的均值来衡量)达到世界一流水平。这是从“整体发展水平”的视角上进行评估。在42所一流大学建设高校的建设方案中,对学校在2050年的建设总体目标有:(1)进入世界一流大学行列(20-25);(2)进入世界一流大学前列(10-15);(3)进入世界顶尖大学行列(北大、清华等5);(4)进入世界顶尖大学前列(1)等不同提法,在表示进入程度的动词中采取了“跻身、成为、牢固占据、当然成员”等提法。如果在这一境界上破“五唯”的话,就是不能靠模糊统计下的加法定理来误判进入世界一流大学的程度。

近年来,源自中国的学术产出呈急剧攀升态势。以国际知名的数据库WoSScopus为例,中国学者发表的被WoS数据库收录论文在2018年已经达到40.9万篇,仅次于美国的59.6万篇。在Scopus数据库中,中国学者的成果数从1999年的每年4.3万篇激增至2018年的60.7万篇,仅次于美国的66万篇(见图2)。全球主要数据库的统计数据表明,中国的学术产出已经稳居世界第二,并在2019年已经非常接近美国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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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Scopus数据库历年收录各国的成果数

在学术产出数量急剧攀升的同时,中国学术产出的质量也在稳步上升。这一态势可用学科归一化的影响因子(FWCI)来说明,见图3。该因子的世界均值为1.0。在Scopus数据库中,主要发达国家近20年的FWCI值呈稳定状态,几乎没什么变化,而中国则在这个时间段内翻倍,同时增长比较快的还有印度与俄罗斯。在WoS数据库中,2018年源于中国的学术产出的FWCI值为1.08,高于世界平均值,但仍显著低于美国的FWCI(1.33)

3基于Scopus数据库的各国/联盟历年FWCI

另一个更为迅速的变化是世界各国前1%高引论文数的变化情况(见图4)。中国在这个指标上增加尤为惊人,在最近几年直接拉低了欧盟与美国的数值。我国在2018年高影响力论文的数量已经非常接近美国的对应数量,也非常接近欧盟28国的总贡献。不完备的数据表明,在2019年可能已经出现了历史性的跨越(虚线所示)

4基于Scopus数据库的各国/联盟历年前1%高引论文数

()第四层境界:生态学(Ecology)

若一所大学或学科进入了“双一流”建设的第四层(即生态学)的境界,就应该从“可持续发展能力”的视角加以度量。从破“五唯”的角度来说,此时学校或学科的建设已经不再唯评估指标,而进入了“自在”的层次。对学校来讲,已经是一流大学的当然成员,正在实行从必然王国走向自由王国的跃迁,应该以健康的学术生态作为发展的第一要务,以雇主调查作为评价依据;应该不再追求各种排名,而应该确保具有长期保持一流的能力。对学科来讲,应该以学科的质量与成熟度,不断发育学科成熟度、育人成熟度、质量稳定性和师资的倒三角结构。这时可用研究生培养质量指数作为质量指标,以学术诚信指数(学校/学科撤稿率与世界均值之比)作为学风指标。

根据撤稿观察网(RetractionWatch)的数据(见图5),中国经历了2010年前后撤稿高峰后,每年的撤稿量快速回落。这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中国科协和教育部在近十年来的科研诚信教育工作。2019年我国相对撤稿率为1.4,仍高于世界均值(1.0),但与2010年时的峰值5.8相比,已经大有好转。对比日本、德国等国的撤稿数据,他们也出现过明显的撤稿高峰后,随着加强科研诚信的措施,而趋于平稳下降的情形。中国科研总体的科研生态在复苏之中,源自中国的学术产出的国际声誉将会上升,但构建一个健康的科研生态环境注定是一项长远工作。

 

说明:https://mmbiz.qpic.cn/mmbiz_png/UW8kiaJzVMicQw2bJ19ePJI9mEd5S7Ngr3MqsnxVMqmcqhhsO7h6l90HE4Qmay3jibDbHicFicXPgl5Z5Qwo8e8FzbQ/640?wx_fmt=png&tp=webp&wxfrom=5&wx_lazy=1&wx_co=1

图5世界各国的相对撤稿率的编年数据

()第五层境界:教育学(Education)

在能够长期确保世界一流大学的健康生态后,就可以准备迎接一流大学建设的第五层境界,即教育学的境界。最优秀的大学应该以教育作为自身的最高追求。在全球学界桃李满天下之日,便是第五层境界实现之时。教育学境界的一流大学追求下述五方面的目标:(1)拥有全球最优秀的学生,成为全球生源选择性最高的因材施教学府;(2)可培养一流大学的师资,成为一流大学家族的教育培养基地;(3)可孕育学术界的新学派,大学中每一位教授都以开辟新方向为荣;(4)形成新的大学教育理念,在教育学的意义上引领世界一流大学;(5)成为全球的教育中心,进入“自为”状态。

国际引领是“双一流”建设在这一境界的折射维度,我国一流大学在这一境界的发展征程尚十分漫长。仍需时日,才能成为优秀国际生的集聚地,成为世界学术交流中心结点。但万里之行,始于足下,各级政府正在发力做好这一事业,如国际合作的资助经费日益充裕,在某些领域与学科开始出现学科领导力,开始造就一批重大国际合作研究平台,等等。

()第六层境界:哲学(Philosophy)

哲学是抓总的。一流大学建设的最高境界应该是哲学层面上的境界,是至真、至善、至美的境界。所谓“真”就是要成为全球的知识宝库,成为真理的象征;所谓“善”,就是塑造良法善治,造就各学科、行业的规范指南;所谓“美”,就是实现大音无声、大象无形、大道至简、大师云集,拥有像当年引领百科全书派的亚里士多德先贤、“探索星空、力陈道德”三批判的康德先哲和举国仰慕的钱学森先生这样的顶峰学者。

“双一流”建设评估的六层境界是相互连通和相互激励的,它将记录我国一流大学在全世界的崛起过程。


 天津工业大学 战略发展研究中心